草民不敢、不敢……齐清茴卑微地朝端祥作揖,每每这时端祥便很不开心。因为战战兢兢的齐清茴总是提醒着端祥两人身份地位的差距,他们始终是不同世界的人。你怎么能不承认呢?分明就是你给我的,还让我替你养孩子。这镯子是你给的,可不是我捡的哦!黄寡妇又适时地插话进来。
慕竹慵懒地卧于美人榻之上,吩咐绿翘顺便把香鼎里换上自己喜欢的苏合香。随着苏合香燃烧散发出的阵阵幽香,慕竹惬意地眯起眼睛。她总算是回到了小主的位置上,也不枉她费尽心思吃的这许多苦。慕竹美滋滋地计划着未来,却不知道那特制的香鼎内壁涂着的麝香这些年已经被化尽。从前焚香时飘散出来麝香,早已经腐坏了住过这间寝殿的人的身子,无论是谭芷汀还是慕竹,都是不可能怀上孩子的。她的梦终究是一轮泡影。翌日皇帝一下早朝便被等候在勤政殿外的德全请到了凤梧宫。端煜麟有些意外,皇后很少不主动与他亲近,请他去凤梧宫多半是后宫又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吃瓜(4)
成色
朕发现,皇后只要一有喜事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弹这月琴。不知道今日皇后是高兴呢?还是悲伤呢?端煜麟明知故问。哎哎哎!哪儿来的丫头,这么不懂规矩!有这么跟本官拉拉扯扯的吗?快放开、放开。孙太医不耐烦地推掉那双扯着他的素手。
阿莫,我走不了了。我是大瀚的子民,是仙渊绍的妻子,他在哪儿、哪儿便是子墨的家。阿莫,为何你从来没告诉我,殇哥哥他……是淮皇室遗孤!你们骗得我好苦!子墨眼中的泪水喷薄而出。她从小被秦明收养,一直受到的是忠君爱国的教育。可如今秦明的儿子竟摇身一变成了前朝遗嗣,担当起反叛者的角色来!这叫她如何面对?夏蕴惜摇了摇头,指了指柜子里的吉服:我想穿那件。今后大概也不会有机会穿了……一个毁了容貌的太子妃,也许真的再无缘出席皇室的各种重大场合了,这吉服自然也是不必再穿出去了。
周才人,烦您仔细看看,这个可是您当日见到的那只耳珰?慕梅将耳珰拿近了给周沐琳看,周沐琳看过后点头称是。姐姐,我觉得恪妃跟以前不同了。怎么说呢?她变得……越来越像后宫里的人了。李姝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
只剩下千余人的鬼门军在穿越黄雀谷的过程中,意外地遭受了伏击,这对于秦殇可谓是致命的打击。凤舞的身子稍微好些,便马不停蹄地查找各种可能导致她流产的蛛丝马迹。根据她的回忆,不适症状大概是从凤卿住进来的时候开始隐隐显现。现在一想,好像凤卿住的时间越长,她的不适症状就越明显!难道问题真的出在凤卿身上?她又算了算,小产的那日也不过离凤卿回府才十来天……果然,凤卿的嫌疑很大。
不就是一个头饰么,至于这么严重?端沁放下了锦匣,不以为然地嘟囔道。她记得六嫂生前最喜欢穿一袭出尘不染的白衣,穿戴皆是以简洁素雅为重,何时戴过这般华丽贵重的首饰?倒是宫里的娘娘们最喜欢这样工艺繁复的玩意儿。渊绍擒住子墨双手,一个翻身让两人的位置掉了个个,坏笑着道:没想到你这么热情主动,那为夫便勉为其难地满足你吧!
那……我只邀请睿嫔一人用膳,她出了事,那凶手不明摆着就是我了么?我又该怎么洗脱罪名呢?后宫本来就是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方,人都有求生的本能。所以为了自己能在后宫生存下去,罗依依被迫选择牺牲邓箬璇。子墨也不禁动容,双手接过头饰。想了想,索性将头上的华冠取下,只单独将琉璃的头饰簪于百合髻上,笑着问琉璃:好看吗?
凤仪无奈地摇摇头:睿嫔长得太像淑妃,又比淑妃更多了许多野心和手段。姐姐扶植这样的棋子,日后真的能掌控住吗?凤仪其实一直知道凤舞与晋王联盟,而晋王结交邓清源、助邓箬璇入宫恐怕也少不了凤舞的授意。这几天凤舞的身体特别不舒服,尤其闻不得烟熏火燎和胭脂水粉的气味,只要一闻到就会呕吐不止,并且还伴有胸闷乏力的症状。因此,凤梧宫内现在已经严禁焚香,近身伺候的宫人也不许涂脂抹粉,就连照明的烛火也不敢多点。